PaulvanDyk_

求文

其中tony生日要开会,peter就在楼上放粉色的气球给tony
还有peter找nat要阴影粉画黑眼圈,然后哄tony一起补觉❤
还记得跟cap有关,想跟tony复合,最后肥啾列举几条不如peter的理由
😫特别有爱的文,可是找不到了

虫铁 安全感 (盾铁过去式 已发车 NC-22)

毛大壮:

@绯实 小天使的盾铁过去式点梗,车也发了,你没赶上看铁爸爸屁股也没办法啦哈哈哈
再屏蔽我也没办法了,。。。。链接改过了,应该可以用了。


不然我发随缘好了,那边随便开车啊!


铁爸爸的屁股估计是发不出来,真的,太诱人了。。。
我这么努力给开车!你们不多评论鼓励鼓励我嘛!!😂😂😂


正文


Tony已经超过七天没有见过Peter了,这是自从Peter大二搬入基地以来就从来没有过的。


 


就连他当初在学校住的时候也三天两头荡着蛛丝偷跑回来没脸没皮地要蹭进自己的被窝。


 


绝对不对劲。


 


Tony头疼地坐在大厅里,早餐时间,他只想给自己灌下无数杯黑咖,期待今天能精神一点,没有那小子在,被窝好像总是空荡荡的,他才不想承认这几天夜里他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得吃点儿东西。”Steve默默地把一盘华夫饼朝Tony手边推了一下。


 


“谢谢,我不饿。”Tony根本没发现美国队长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在心里把小混蛋蜘蛛侠诅咒了个遍,还是想不通Peter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众人状似各吃各的,但眼耳口鼻都止不住地想往这边一探究竟。


 


“如果你还在为那天的谈话困扰,我……”Steve有些艰难地开口。


“什么?”Tony回过神,有点迷茫地对上Steve略带受伤的眼神,“噢,不,不是,我早就把那些破事儿抛之脑后了。”


 


“Tony,我……”


 


“咳,Cap,我等会儿要给Wanda做体能训练,你想不想来指点一二?”Natasha戳着盘子里的煎饼,笑容可掬。


 


Steve抿了抿嘴唇,放弃了和Tony的对话,点点头答应了。


 


 


Tony端着咖啡转悠着回到地下实验室,唤醒了Friday。


 


“好姑娘,或许你想告诉我我们伟大的邻居蜘蛛侠今天过的怎样?”


“当然,boss,帕克先生最近几天都按时出席学校课程,除了例行的巡逻以外,都待在家里。”


“家里?我怎么没见到他?难道这栋大楼有了我不知道的房间?”


“帕克先生在自己家里,boss,和他婶婶在一起。”


 


Tony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烦躁,是的,这孩子没有出任何状况,难以置信地听话,但就是,不回来见他。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四天前,就在他和Steve结束了那场灾难性的谈话之后,Tony回到房间只在床头看见一张便利贴,写着:“我回去几天,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正心烦意乱,也没来得及细想,直到两天以后Tony才反应过来,小屁孩有点不对劲了。


 


他不是没猜想过或许Peter听到了自己和Steve的对话。


那次“谈心”糟透了。


 


过去四年里他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他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国务卿的办公室,在协议上锱铢必较,抛出无数诱人条件,举出各种复联不能缺少Steve的理由,列出一系列美国队长这几年来对国家的“鞠躬尽瘁”——只希望政府能撤销Steve几人战犯的罪名。他希望他们能回来,他和Steve过去的情谊早就随着西伯利亚冰冷的北风消失殆尽,可是复联的队友仍然是他非常在意的朋友。


当他终于觉得谈判到自己能接受的地步时,一副无所谓地样子用那个破旧的手机给里面唯一的号码发出邀请回归短信,Tony觉得压在他心上的巨山轰然坍塌。


 


然后美国队长真的回来,带着Wanda,Clint还有Sam。


而在他回来的前两个周里,和Tony的谈话永远围绕如何让Barnes也“合法”回家。


 


Tony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还是很想打碎Steve雪白的牙齿。然而他做不到,就像他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让政府接纳一个九头蛇的战争武器一样。


 


所以就有了几天前那场糟糕的谈话。


 


“你知道他是受害者,Tony,这不公平。”Steve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充满无奈。


“当然当然,那你知不知道对于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人,这也很不公平?”


 


“关于你的父母,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你知道那不是真的Bucky。”Steve痛恨自己不得不再一次说这样的话,上一次这些句子从他嘴里溜出来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红了眼眶,让他觉得难以承受。


“你知不知道光为了能把你弄回来,这四年里我几乎没有真的放松过?”Tony内心觉得好笑,自己和Steve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自诩算是彼此知心,而此刻这个男人还在以为自己因为一己私仇而在报复。


“我知道你们或许都习惯了无所不能的Stark,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无所不能的。请你明白我尝试过要向政府挽回Barnes上校,如果你不信也无所谓。”


“……Tony,你我之间,从来就和Bucky无关……”


“老天!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Steve因为他的刻薄而皱起眉头。


“我和你之间,不管你是如何想,我最后说一次,早就结束了。我很抱歉我没能让总统撤销对Barnes上校的追捕,但希望你能最后理解我一次,我真的不是因为他杀了我父母或者和你有暧昧,我表达清楚了吗?”


 


Tony一刻也不想停留。


 


“Tony。”Steve低声叫他的名字。


这仍然能让他心烦意乱。“从前”和“习惯”的威力太过猛烈。Tony用力闭了闭眼,努力想忽视Steve抓着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望着昔日的队友,知己,恋人。四年时间,不是很长,可是足以颠覆Tony·Stark的世界。


他轻轻靠上前,拥住Steve温热的躯体。而后者努力压制欣喜若狂的心绪,抬手想要更紧地回抱他。


然后Steve听见Tony平静的声音,带点惋惜,却十分坚决。


“Steve,我们分手了。”


 


他退后一步想结束这个拥抱,但Steve用力把他拉进怀里。


“我们没有。”


Tony平静地将下巴搁在Steve的肩上,他拍拍男人宽厚的背脊。


“你得学会接受,我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我也接受了很多我以为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就是那次谈话的全部了。Tony在那场对话后,真真正正地发现自己已经释怀了,他拥抱Steve,像安慰一个昔日的老友。而Steve要花多久去处理自己的感情眷恋,那已经不是他该操心的范围。


显然现在已经有另一个小混蛋占据了他全部的脑袋和心脏。


 


我他妈和前任拥抱一下你就能气得回娘家?


Tony愤愤地敲着键盘,听到Friday不停地提醒自己“写入错误”。


 


最后他泄气地将脸颊贴到冰凉的桌面上。


“我是不是该去找他谈谈?”


“boss,如果您想,我可以帮您接通Mr·Parker的电话。”


“我不想他!”Tony烦躁地皱眉,他不想承认现在这个孩子能够轻易牵动他的情绪。他们正式交往才不到一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中更游刃有余的那个。


 


“正在接通Mr·Parker。”


Tony猛地跳起来,掐断了通讯。他瞪着Friday感觉很头疼,Peter这家伙是不是趁自己不知道又给Friday敲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代码。


然后他整整领带,盯着屏幕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电话和好是高中生才干的事,成年人才不会这么窝囊。”


 


然后他挑了自己最骚气的一辆车,往市区Peter的学校一路高歌凯进。


 


 


 


Peter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只响了一声的未接来电,相当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他确实已经好几天没和Tony联系了。这真不怪他,只能说下次他应该好好敲门进屋,别老是从窗外荡着蛛丝进去,这样或许他就不用隔着一层玻璃看见Tony和美国队长叙旧了。


 


事实上他没怎么听清他们俩的谈话,他爬窗的地方是会议室的侧房,和正厅隔的还有点距离,他还没来得及进去就隔着玻璃看到了两人,然后他立刻就荡着蛛丝绕到两个人的视线盲点,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屋里两个人情绪激动。


他坚持到Tony抱住Steve的时候,荡着蛛丝去了Tony的房间。


 


你真是一个胆小鬼。


Peter在这几天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


他和Tony确定关系的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对外宣称。Natasha和Vision他们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怀不轨”,所以和Tony正式在一起之后他们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奇。


 


但Steve·Rogers不一样。


他不知道Tony有没有告诉美国队长自己现在的感情状况,他也从没向Tony要求过。他不在乎,他确信Tony对自己的感情,哪怕看到了那个拥抱,他依旧深信不疑。


 


他只是不自信,他甚至觉得有些东西或许只有Steve才能给Tony。


他仍然记得当karen收到Friday发过来的坐标时那种心惊胆战的感受,当他想再次联系Friday时,对方已经失去讯号。他只得找到Natasha,才架着飞机前往Friday发过来的坐标地。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11个小时之后,Peter忘不了他看见Tony的场景。


 


他印象中的Tony·Stark永远都是所向披靡的,要么是披着钢铁战衣威风凛凛,要么是穿着名贵西装睥睨一切。可是那一刻他所看到的Tony·Stark,一团糟。


钢铁战衣失去能量以后早就被他解开扔到一边,他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缩在角落里,听凭外面冰天雪地北风呼啸。Peter刚触到他冰冷的脸颊就几乎失控。他顾不得Natasha的神色,用大毛毯将几乎失去意识的Tony裹起来,打横抱起,送上飞机。


 


回来之后一系列地检查更让他心惊,除了身上各种各样的淤青和伤口,牙齿也被打得松动,眉眼殷红,甚至几次心脏骤停。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Tony·Stark会有心脏病?


 


Tony没过多久便恢复了意识,而他绝口不提发生在那个秘密基地里的事。只是笑着调侃Peter后生可畏,最后甚至亲自将他送回家。


 


而Peter在很久以后才之后知道,在那之后,Tony一直在神盾局间歇接受各项治疗。那个时候他还在苦恼于自己羞于启齿的感情,以及自认为被小看了的蜘蛛侠能力。


 


他磕磕绊绊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最后却总是让Tony给他收尾。也不是说他什么都做不好,只是他觉得Tony和Steve在一起的话一定不需要如此操心。


 


所以在Steve回来以后,他确实有点如履薄冰。


这个布鲁克林的美国英雄似乎总能轻易拨动Tony的情绪。在过去的四年里,Peter花了很大力气才让那个总是用笑容和牙尖嘴利武装自己的钢铁侠慢慢重新开始在人前展露出真正的自己,会真的表现出不开心,懊恼,生气,埋怨。


 


他花了四年才真的走进了Tony的心里,而美国队长的归来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在Tony心里独占鳌头。


 


 


这份无力一直伴随到karen在耳机里提示他,Stark先生在校园门口。


Peter几乎是飞跑到学校门口的。他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心上人倚在豪车的引擎盖上,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Tony看到他之后抱怨的情绪一览无余。


Peter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Tony就拉开车门将他推了进去。


 


然后Tony绕到驾驶座,摘掉粉色的墨镜坐了进来。巨大的关门声提醒Peter,自己爱人现在的心情非常不愉快。


 


一直到车停下来,Peter才发现这儿不是基地,是上次自己生日Tony为他举办派对的一个私人别墅。Tony一言不发地摔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Peter张了张嘴,无声地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Tony身后。


 


Peter刚刚关上别墅的大门,转身就看见Tony已经扯掉西装外套向他扑来。他堪堪来得及接住爱人的身躯,下一秒,嘴巴又迎来熟悉的柔软的嘴唇,带着咖啡的味道。


 


Tony的吻向来很有技巧,Peter早就领教过了。只是这次还带着点点懊恼生气,Tony像一只抓狂的猫咪一样,小力地咬了几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又像舍不得一般伸出舌头慢慢舔舐。Peter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Tony的味道,他发誓这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真正感到安心。


 


后来他们的吻变得像缱绻的小溪流。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子擦着鼻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吻着。终于在一次Peter追着Tony的舌头交融时,Tony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接着Peter也羞涩的弯起嘴角。然后两人低声笑起来,Peter的声音总是带点少年气的天真,又说不出性感的喑哑,Tony曾在床上无数次被Peter的声音撩拨到忘我。


 


Tony又咬了一下Peter的下唇:“你真是个蠢货。”


 


Peter只是餍足地亲吻着Tony的嘴角,然后将他拥入怀中,把头埋在Tony的肩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为什么?”


“为所有。”Peter啄吻着Tony颈子上一小块皮肤,双手环在Tony腰后。


“我也很抱歉,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Tony扶起Peter的脑袋,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他记得少年望向自己的眼里总是带着热烈的爱意和一点点的小心翼翼与不安。


“那是我的问题,我们现在很好。”


“只是现在?”


Peter又笑起来,有一颗牙齿看起来像小虎牙,Tony有点想舔一下。


“我们永远都很好,一直都很好。”


Tony满意地再次吻上Peter,一条腿抵近少年结实的大腿中间,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某个渐渐抬头的地方。


“你想不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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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一边穿裤子一边听着耳麦里星期五的报告,左脚穿到一半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Tony叫到:“这几天你喝了24杯黑咖啡?!Tony!”


被叫到的男人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星期五的代码重新写过,保证这小子再也改不了。他鸵鸟般地藏在被子里,听到青年有悉悉索索地爬上床来。


 


“Tony,我们约定过的!”


Peter不顾反抗,将Tony从被子里挖出来,后者抱着左手臂惨兮兮地望着他。


“噢我的左手麻了,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尽管知道Tony只是在耍赖,Peter还是下意识心里一紧,手指抚上他胸前的伤口。


Tony知道青年差不多就让步了,也不会真的冲他发火,只是小狼狗的毛还是得顺着摸。他用脑袋在Peter怀里拱啊拱,栗色的头发支楞乱翘。


“你不该那么久不回来,被窝好冷。我不知道药放到哪里去了,Nat买不到你给我的那种牛奶,白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喝咖啡都撑不过三小时。”


您瞅瞅这倒打一耙的能力。


Tony虽然是半真半假的抱怨,但Peter却懊恼得不行。他将被子连同Tony一起搂进怀里,在乱糟糟的脑袋顶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你看,对于Tony·Stark来说,对付蜘蛛侠就是那么简单。


 


“你的药我一直给有放备份在你口袋里啊,怎么会找不到。”Peter一边说着一边要爬下床找Tony的衣服,而后者拉住他的手不放人。


 


“现在不用找了,我的药已经回来了。”


 


Fin

约法三章(六)

千本櫻:

“Mr.Stark,你今天不回来吃晚餐吗?晚餐是肉酱面”


“Mr.Stark,晚餐放在冰箱,你若回来记得热来吃”


“Mr.Stark,你昨晚根本没回到大楼,是睡在复仇者基地了吗?”


“Mr.Stark,我的生物概论拿了A+,晚餐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


“Mr.Stark,你不回应我只好煮一堆你不爱吃的青椒跟香菇”


“Mr.Stark,晚餐凉了,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处在暧昧的底线之前,有许多好处,进可攻,退可守。


但突破那条底线之后,再也回不去那若有似无的关系,你只能抛下,或是前进,


不再有灰色空间。


 


Peter感觉要发疯了,明明他不是率先突破底线的那个人,


此时,对方避不见面形同逼退正想前进的自己。


 


“friday,Mr.Stark今天的行程,是他自己安排的吗?”


“yes,Peter,boss三日前将他的工作行程调整过”


 


三天前?


不就是在健身房擦枪走火的那天吗?


 


Peter双手插胸,端坐沙发一脸忿忿不平;只因从那日起,他就再也没在史塔克大楼内见到Tony,


“friday,这事情听着都好笑,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那日过后,就是那日,Mr.Stark突然变得很忙碌,他将一年内所有复仇者的工作计划,全数塞爆近期一个月内的行事历?”


“Peter,工作是随时需要调整的,你需要我替你预约吗?”


“预约?太棒了,现在我连见他一面都需要预约?”


 


Peter心里难受,他不是笨蛋,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一个人明目张胆的逃避现实,他还是看得出来。


“friday,我的身体状况现在如何?”他瘫坐沙发,无奈提问。


“Peter,你目前体内毒素含量5%,药物浓度已上升95%,预计再三天,身体即可恢复”


Peter叹气,起身收拾书包准备上课。


“friday,这讯息替我发一份给Mr.Stark,还有,告诉他,我晚上会煮意大利面”


“好的,Peter”




另一边,


这三天里,Tony几乎是住在复仇者基地,连Vision都感到困惑,


他站在Tony办公室门前,问着“Tony,你待在基地已经三天了,你为何不回家休息?”


“emm...前阵子太松懈,我想是时候该加紧脚步,努力奋斗过日子”他随口瞎扯。


他知道,这种处理方式糟糕透顶。


也知道,逃避现实的举动似乎惹怒了Peter,本想拖延逃避,这下更难以收拾。


只因自己的手机从两天前的爆满讯息,今日则是一封也没有,


只有friday发来的提醒内容,里头是Peter目前的身体指数,以及晚餐通知。


那孩子第一次透过firday发讯息,大概是真的气疯了。


 


他喜欢Peter,这无庸置疑。


可是偏偏这份感情是在复仇者与自己感情最乱七八糟的这段时间里萌芽,


他觉得糟透了,连自己都顾不住的一团混乱,如何去引导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


那孩子甚至把自己当成学习的榜样,想着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该拿Peter怎么办?


或者该说,他该拿自己怎么办?


二个人真的处在一块,新闻会怎么写他早能猜到,大概是恋童、变态之类的说法,


不过他经过各种生死大战,活到这把岁数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Peter才十五岁,他犯不着在这个年纪就经历这些,同龄的朋友们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他不愿他承受这些。


更糟糕的就是,他的May知道之后,大概会拿把左轮枪把他脑袋轰出一个大洞。


“fuck...”越想,Tony就越郁闷。


 


 


 


 


三天后,


Peter的身体已完全康复,蜘蛛血清不再突然罢工秒睡。


此时晚上八点,他收拾餐桌上已经凉掉的晚餐,将它们全数倒入垃圾桶。


他终究还是没能见到Tony。


如果Tony没有避不见面,他至少还有留下来的理由,


但此刻,他找不到其他理由说服自己继续留在此地。


这个晚上,他回到卧房将所有私人物品都整理起来,封起几个箱子。


带走蜘蛛战服,招了出租车,离开史塔克大楼。


 


回到皇后区的公寓,属于自己久违的小房子。


May高兴地迎接Peter回家,特地煮一桌子的菜肴,心意重要,味道就不必苛求。


May感觉到Peter的不对劲,试图问上两句,但只得到繁重的实习工作让他身心俱疲。


她笑着说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用完晚餐,他躲回房间,趴在床上动也不动。


那支手机联络不到想联系的对象,已被仍到房间角落。


他开始反复回想那日在健身房的所有一切,巨细靡遗,一丁点细节也不肯放过,


是哪个环节错了?


是在亲吻的时候摆错表情,还是没经验的回应方法让对方感到失望?


 


“老天...”Peter想不到哪里做得不好,将头埋在枕头下。


 


待在史塔克大楼的一个月里,他确实曾怀疑对于Mr.Stark的感情是属于哪种?


由一开始的尊敬与崇拜,何时开始变调?


 


是那日电视新闻里Miss.Potts与其他男子站在一起,所产生的心疼,


还是Mr.Stark试图隐藏情绪的苦笑中,那股牵引自己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又或是,在只有自己有权限踏入的实验室内,深陷那双对于科学创造充满自信的眼眸,


那身孤傲的金属战甲英姿焕发,愿意穿上它让自己坐在背上,


绕一圈纽约上空,只为了那个太长时间没出门晃荡快闷坏的自己。


 


胸口那颗连邪神也无法勾动的弧型反应炉,自己接连睡在上头好几个日子。


太多太多能喜欢上对方的时刻,Peter早已数不清。


 


是否该做什么让Mr.Stark愿意坐下来正视他?


 


Peter两手一摊,触到那件蜘蛛战服,他起身将它放在怀中。


现在,除了好好做回自己,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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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好邻居SpiderMan回来了,在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能见到那摆荡在大楼间的身子。


不一样的是,身上穿的不再是紧身衣,反而换回以前那套宽松的连身帽T。


 


Peter不想穿上它启动karen,只因一听到karen的声音,


他就会想透过karen知道Mr.Stark近日过得好不好?


 


就当那日健身房内的拥吻是个冲动的错误。


 


他不想做个缠人的孩子,只能尽量让日子回复原状,


少了AI的精密分析与便利工具,Peter在各种混战中只能靠自己,


经验持续累积,他发觉蜘蛛感应越渐强大,身体反应越发敏捷。


不依靠任何人的好处就是,你随时都能站起来挑战困境。


 


时间点点拉长,一不注意便如同流过指尖的灰沙,想抓也抓不回。


 


三个礼拜。


Peter已离开史塔克大楼三个礼拜。


Tony在他离去的第二天就回到住宅,看着恢复原状的卧房,甚至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只有厨房里的食材与调味料,和那件挂在门后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围裙,能证明那孩子曾经在。


 


Tony几乎不再回到史塔克大楼,或者说他已经住进复仇着基地,


他将心思都投注在工作上,创造更多科学上的可能,以及增强所有战甲的防卫。


“Tony,复仇者的工作进度已经超前,现在这场会议要讨论什么?”


“well,我们可以讨论,研发一款能变形的战甲,你觉得如何?”


Rhodey见眼前投影跳出一幕幕粗稿设计图,有关奈米装甲的概念。


 


可惜,满脸胡须、一脸倦容的Tony,比投影内容更吸引他。


他抬手关掉画面,双手插胸问着“你最近搞什么?又有什么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吗?”


Tony蹙眉,两手一摊,一附“不懂你想表达什么”的表情。


Rhodey无奈道“Tony,你已待在基地三个礼拜,几乎不吃也不怎睡,你到底在进行什么伟大的工程?”


“我不吃,是因为我懒得吃,没有任何食物合胃口,我不睡是因为我他妈的睡不着”


“睡不着?你前阵子精神旺盛得很,那个小鬼不把你照顾的挺好,怎么他一离开你就走钟?”


Tony翻白眼,撇过头道“我不想谈这个,Rhodey,放过我吧拜托”


“what the hell?”Rhodey一脸疑惑,完全不知自己踩到地雷。


Tony伸手抹了脸庞,拉起外套披在肩头,看向外头的暗色天空。


 


“我想喝一杯,陪我喝一杯吧老友”


Rhodey站起身跟向前,说着“你不是答应那小鬼头不喝酒了?真受不了你”


Tony手取钥匙,两眼空洞回应“我才受不了你,别再跟我提某个小鬼头了拜托”


 


二人来到以往常去的私人酒吧,烈酒一口口下肚,烧得Tony胃疼。


“就要你吃些东西再喝,搞不懂你在进行什么缓慢自杀计划”Rhodey念得舌头都酸了。


Tony懒得回应,甚至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


“嘿,是SpiderMan!”酒吧内某位男子对着电视屏幕喊着着。


 


Tony抬头看去,两道浓眉蹙了起来。


新闻画面内容是一名观众的侧拍,画面摇晃,前方是坍塌的水泥钢筋配上一声声尖叫声。


昏暗的画面参入一道红蓝的影子,由高处闯入建筑物,即便那建筑物早已摇摇欲坠。


“这栋工地大楼我知道,是个可怕的违建,早就有多名住户抗议过”一名金发女子加入谈论。


Spider Man从这栋坍方的大楼内救出十二名工地员工,就在最后一名工人得救时,


身后那面水泥墙突然应声倒下,SpiderMan不偏不椅被压在底下,现场扬起一片灰尘。


“我的老天!”


“谁快来帮忙?Holle?”


“SpiderMan在墙底下,快救救他”现场惊叫此起彼落,各种混乱。




这画面闪过眼前,Tony直直站起身子,一颗心堵在胸膛。 


没多久,那面水泥墙被SpiderMan徒手翻开,满身灰尘的半跪在废墟水泥块当中,


工地员工争先恐后将他拖到空地,那红色帽T渗着血,因肩头已让钢筋水泥贯穿。


Spider Man是个英雄,现场没人摘下他的面罩,只是焦急呼叫救护车。


可惜,这位无名英雄不会让自己被送到医院,仅站起身一把将肩上异物扯下,


对大家寒暄几句,随即吐出蜘蛛丝离开现场。


 


“我的天,那不就是那个小鬼头吗?”Rhodey搭上Tony肩膀,语气讶异。


“...”Tony还没能消化方才新闻的惊悚画面,哑口无言。


“你不是把战衣送还给他了?他怎么没穿上?”


Tony回应“我也想知道他为何不穿上,Rhodey,我有事情先离开,酒钱算我帐上”


不管Rhodey在身后的呼喊,Tony大步走出酒吧门口。


 


他开启智能眼镜,脚步踩得又重又响。


“firday,查一下蜘蛛战衣的AI最后一次启动的时间”


“boss,最后一次启动的时间为二个月前”


是Peter遭到九头蛇攻击的那个时候?


等于那个小鬼头回到皇后区后根本没使用过那件战衣?


为了上回肩头被刀片贯穿的事件,Tony还特别加强战衣的韧度。


 


他回想着刚才新闻显示是今早凌晨的时间,如今已是傍晚,Peter现在不知状况如何。


“拨电话给Peter”


“boss,Peter电话无法回应,可能是没开机”


“fuck...”Tony跳上车子,一路超速往皇后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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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老天...你是否该去进修一下医疗技术?你包扎的手法烂透了!疼啊啊啊”Peter坐在床上哀号。


Ned两手发软,回应“我从来没见到那么多血啊,你真的不去医院吗?你会不会死在我家里啊?”


“闭嘴啦老兄!别诅咒我,我快痛死了!快点速战速決!”


为了肩头这个不小的伤势,已让Peter缺课一天,甚至不敢回家,


还得撒个谎话,让May以为他要跟Ned一起熬夜拼新版死星。


Ned战战兢兢地替他换完药,边问着“一大清早你满身是血,出现在窗边我差点吓飞了魂,你没事凌晨时间在那栋违建附近做什么?SpiderMan不用睡觉的吗?你在进行什么特训吗?” 


Peter撑着肩头,回应“才没有,我只是睡不着出门晨跑,本来不想多事,但...那里太多人在呼救,我无法坐视不管”


“兄弟,你太cool了,你是个真英雄,我真是为你骄傲”Ned十分动容。


“谢了,那你可以去进修一下医疗包扎之类的课程吗?我非常需要”


 


面对Ned的手拙,换个药差点要了自己小命,Peter疼得难受。


“明天呢?你能去上课吗”Ned问。


“蜘蛛血清能快速恢复伤口,让我睡一觉,明天会好很多,希望伤势不会影响体育课要测验的项目....”


Ned把床让给Peter,自己铺了简易床铺在地板,继续还没完成的死星。


 


隔日,Peter的伤口果真好上大半,他坚持要去学校,Ned用零用钱招一台出租车。


“老兄,你干嘛花钱坐这个?”Peter不解。


Ned回应“我是你的兄弟啊,我不想要你撑着伤势,挤着巴士再走路去学校”


“谢了伙伴”Peter内心感动。


 


一踏入学校,他抛开烦恼,专注于课业,


中午时找了个储藏间,Ned继续替他换药,对于伤口恢复的状况感到啧啧称奇。


“哇喔,你应该去申请金氏世界纪录,全世界伤口恢复最快的高中生”


“NO,这名号听起来好逊”Peter吐嘈。


 


直到下课,Peter确认伤口不会再渗血,可以安心回家,不必怕May看见。


走出校门口时,Ned却用手肘怼了自己。


“怎么了?”Peter转头,却看他的视线盯着前方。


摆眼望去,开着一台马莎拉蒂的TonyStark出现在校门对面,周围围着一堆学生。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自己身上。


 


当下,Peter终见思念许久的Mr.Stark,内心的怨怼莫名少一些,


但想起对方先前的作为,他仍然赌气。


“我先走了,明天见Ned”他转身大步离开,只差没用跑的;


Tony蹙眉,弯身坐回轿车上,跟向前去。


 


Peter见周围人来人往,双脚一蹬,攀上小巷围墙,绕进小路当中。


“what?”


Tony哭笑不得,一直以来随和温顺的男孩何时进入了叛逆期?


要跟富爸爸玩捉迷藏也是找死,Tony戴上墨镜下达指令。


“friday,调一台卫星,追踪Peter的路线”


“好的,boss”


那台马莎拉蒂虽不能飞天,但有卫星的指引,很快就在三条街的小巷口堵到Peter。


 


“嘿,kid!”Tony拉下车窗喊着。


“...”Peter不回应,两脚没停下。


“嘿,Mr.Parker,我在叫你,你这样非常没礼貌”


“...”


what???


跑给自己追也罢,竟然敢无视TonyStark,这口气他可吞不下去。


“Mr.Parker,你要我一路跟回你家,告诉May你肩膀受伤的事情吗?”


 


Peter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容满是无奈。


“Mr.Stark,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kid,咱们先上车再说”


“不,我不上车,你逃避我,Mr.Stark,你还记得吗?你把我推得远远的,我们曾是那么要好,无话不谈,在那次接触之后,你丢下一颗震撼弹,让我一人处在困惑里,我还以为我做错事,你才如此对待我,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无法联系你,我只有十五岁,你怎能让我一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你...”


一连串抱怨顺势脱口而出,轰得Tony找不到适合的时间插口。


“嘿,kid,冷静...”


“NO!我无法冷静,而我也拒绝冷静地与你谈论,Mr.Stark,你已错过了最佳沟通时机!你那些举动不像个成年人该做的,你...”


“Peter,I like you”


不知是要安抚Peter,还是要安抚自己,Tony脱口而出。


“我不听,别岔开话题,我不在乎你喜欢谁,你...我...什么?”


Peter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懵样。


Tony轻笑,勾着手指,回应“看来你是听见了,上车吧蜘蛛男孩”


 


Peter曾妄想过Mr.Stark或许有点喜欢自己,但只是妄想。


这发直球告白来得突然,男孩一时之间脑袋当机,左顾右盼,终究还是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Mr.Stark,我不明白...”


“对于我的告白,你第一句话居然是"你不明白"?真令人失望”Tony难得一发直球,却没打动对方。


Peter困惑问“你说喜欢我,但却刻意冷落我,why?”


Tony不自觉闪躲质问,回应“No,我没有冷落你,我只是工作忙,你知道的,身为复仇者的领导人有多忙碌”


Peter沉着面容“我不是三岁小孩,请不要用这种理由塘塞我,那现在呢?忙碌的复仇者领导人突然有空闲,还能到学校来找我?”


这番冷嘲热讽,Tony讶异回应“kid,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这样的你让我难过”


Peter蹙眉,这个月以来的压抑瞬间崩塌,


反驳道“Mr.Stark,你知道什么叫做难过吗?难过是整整一个礼拜,都连络不到那个突然亲吻自己的人,一句话、一个字、一通电话也连系不上,那个人像是化成空气一样消失无踪,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甚至不曾主动联系自己,而自己只能假装开心地继续过日子,这个才叫难过”


说着,Peter突然有些哽咽,他偏过头不去看他,拒绝再丢出更多自尊心。


 


Tony哑口无言,对于越重视的人,他向来越难以表达心中的真实感受,


他突然想到SteveRogers,那时二人在谈论协议时,若自己能多理解对方立场,


而不用独有的Stark嘲讽来曲解对方,不逼迫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复仇者就不会瓦解?


想到这里,Tony又开始感到难以呼吸,他靠着椅背,深深吸气。


 


双方沉默许久,Peter看着窗外,问着“so...Mr.Stark,你躲了那么久,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Tony伸手将Peter转过身子,盯着他的右肩。


“因为我很担心...关于你的伤势”


“你是因为我受伤才来找我的,不是因为你想见我”Peter眼神失落。


Tony蹙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我很想念你,Peter”


话语落出,Peter终于感到没那么难过,他抿了嘴唇,看向别处。


 


“伤口还好吗?”Tony伸手触碰他肩头。


“ouch...别碰”Peter蹙眉,挪开身子。


“谁给你包扎的?是May吗?让我看”


Tony将他身子拉近,脱下他一边制服,肩头上的绷带毫无章法捆成一团。


“你想害她抓狂吗?是Ned”


“well...我想那个小胖子该去进修一堂医疗课程,他把你包成木乃伊”


这句话早上自己才说过,Peter不自觉笑出来。


 


看见Peter的笑脸,Tony心头上的石头终于消去大半。


“听我说,kid,不管我们两个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受伤需要医疗,就到史塔克大楼,你的权限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你没取消?”Peter好奇。


“嗯...我说过我很忙的,没空变更这种小细节”Tony左顾言他。


Stark式的狡辩,Peter早已习惯,不再作声。


 


Tony发动引擎,说着“你的伤口不能这样处理,让我的医疗团队看看,这样的包扎方式可能会感染什么的”


“不...不用,我的伤口恢复很快,而且我答应May今天要替她买菜...”Peter一口拒绝。


Tony翻白眼回应“我会当作没听见这个拒绝的理由...反正她做菜也不好吃,让她放一天假”


“emm...你这话千万别让May听见,她会抓狂的”


“我知道,记得帮daddy保密”


说着,马莎拉蒂已高速穿越皇后区的街道,形成一道红色长影。





【虫铁】他不需要摇篮曲

不溪柴:

小甜饼,有点儿怪的梗。时间线不存在。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他不需要摇篮曲》




01.




彼得发现情况有点儿糟糕。




他感觉到毛茸茸的困意在眼皮底下滚来滚去,像有一百只即将冬眠的土拨鼠钻进了他的眼窝,正打着哈欠,用肥嘟嘟软塌塌的爪子卷下他的眼帘遮光。吱吱吱,他听见这些困意在他脑子里尖叫,吱吱吱吱吱。他觉得自己正在从身体内部坍陷,他困得像块正在融化和塌方的奶油蛋糕。




“斯塔克先生。”彼得说。也许他其实什么都没说,他不过徒劳地张开嘴,将空气吞了进去,而他的舌头困成一滩软泥,拒绝起身和气流进行共振奏鸣。又或许他还是发出了声音,只是它们都被土拨鼠当成储备粮吃掉了。他也不想管了,他太困了,脑子黏住了,咕噜噜冒着烂泥泡,他不想去思考了。




“斯塔克先生,”彼得又说,“ABCDEFG。”他在说些什么啊?他的舌头正在用脸滚压舌苔下边的键盘吗?可他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了,所有的字母逋一吐出,就都从他蛀牙似的大脑里筛走了。他只是浆浆糊糊继续往下说,“一二三四五六七,一闪一闪亮晶晶。”




而彼得面前的斯塔克先生也发现情况有点儿糟糕。好吧,是非常糟糕。




“嘿,”托尼说,伸手去捧住彼得的下巴,拍打他的脸,试图拿自己的手臂代替彼得已经挂上罢圌工横幅举行睡梦游行的脊梁。这可太难为托尼了,彼得全身整二百零六块骨头,就留下了整二百零六个空缺岗位,这让他已经在托尼手上化为了水做的猫了,窝在托尼手掌里绵绵软软滑滑溜溜,是可以直接塞进饼干罐里随身携带的半流体。托尼努力撑着胳膊,生怕一个不支,彼得就会“呲溜”摊化在地,顺着泥土缝渗入地下加入水循环。




说真的,这比纽约工人的大罢圌工还棘手多了,至少哄回纽约工人只需要提高养老金和工资待遇,而对于彼得大罢圌工的纽约骨头,企业主托尼·斯塔克先生却完全束手无策。




“小孩,”托尼只能挺忧虑地说,“你振作一点,你怎么了啊?”他依旧捧着彼得的脸,这个姿势其实怪暧昧的,彼得的呼吸都挠他鼻尖上了,湿湿软软的,挠得他鼻尖发痒,不想打喷嚏,却想瑟缩眼睛。可现在情况特殊,他决定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手臂向上一撑,盯住那双迷瞪瞪的眼睛:”看着我——你怎么了?”




彼得晃了晃。他的眼皮勉强抬起来一点儿,又重重砸下去。“我……”他说,他刚开了个口,就被一个哈欠含混掉了剩下的音节,“困……”




托尼一头雾水。




“困?”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明明还活蹦乱跳的——”他突地顿住,雨过天晴,云消雾散,他脑子里嗖嗖嘭炸开灵光,“等一等,刚刚我们一起对付的那个反派,”他捧着彼得的手又收紧了点儿,“那个老神棍,他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彼得说。而托尼心烦意乱,完全没有注意到彼得在模仿上的过人天赋——他重复托尼这句话,连托尼尾音里的那一丝颤都拿捏得别无二致。不,托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提心吊胆,捏紧一张并不存在的兑奖券,等着他这句问话咔啦啦,输入彼得无比迟钝的大脑,咔啦啦,彼得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艰难地运转,然后——咔咔咔嘣,马达冒了黑烟,所有理解失败的字句都从彼得耳朵里弹射了出来,嘣嘣嘣嘣,托尼和个堵破洞钱袋子的守财奴似地伸手去捂彼得的耳朵,几乎要发出像根扯断的弹簧一样的哀嚎。




而报废了的彼得只是缓慢地眨着眼,对托尼露出一个惺忪的微笑。




“彩虹小马,”他一脸无辜地回答,“还有独角兽。”




哦,托尼想,差一点就一头砸在彼得的肩膀上,操。






02.




“这是一个诅咒。”斯蒂芬说。




“而这是一句废话。”托尼说。




奇异博士看上去就有点儿不太高兴。




“介于你在这一领域的专业度为零,”他说,“我得告诉你,这是一个很好破除的诅咒。”




斯蒂芬特意在“零”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他脸上的神态托尼可太熟悉了,每当他就“愿原力与你同在——千年隼号制造计划”之类的项目提出疑虑,研发部的那群宅男脸上都会露出一模一样的矜贵表情。




四分之一的托尼想要和斯蒂芬针锋相对,四分之三的他对自己说,拜托,看着彼得的份上,拜托。




四分之三的托尼大获全胜。




“那么,”他问,假装不知道斯蒂芬语气里的嘲讽,“具体是怎么个破除法?”




斯蒂芬斟酌了一下语言。




“如果诅咒不破除,他就会越来越困,但就是没法睡着,”斯蒂芬说,“所以要破除诅咒,就得让他睡着。”




“……你等会儿,”托尼面无表情地说,“你等我理一理这个逻辑。”




“别挣扎了,”斯蒂芬冷酷地说,“魔法没有逻辑。”




“……”托尼又问,“那一直不解除,他就会一直当只睡鼠?我是不是该给他准备一个疯帽子和一只茶壶?”




斯蒂芬深深看了托尼一眼。




“恐怕是的。”他回答。




托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他妈在开玩笑。”托尼说。




“相信我,”斯蒂芬表情冷静,比他妈一根黄瓜还要酷,“魔法从不开玩笑,魔法只会胡说八道。”






03.




把这样状态的彼得带回到梅那里显然不合适,托尼只好将困成一滩史莱姆的彼得一路从奇异博士那儿拎回复仇者大厦。感谢科技进步,他有机甲,而不需要为此开来一台起重机。




彼得乖乖由他拎着衣领,像只刚从宠物堆里被挑出来的幼崽猫,嘴边还沾着饼干屑,懵里懵懂,搞不清自己怎么就突然上了天。




托尼心想,这倒是这个诅咒唯一的好处了,小男孩现在困兮兮,也不嘚啵嘚啵了,他落个清净,用不着和一千只嗡嗡嗡嗡的棕色蜜蜂齐飞,活赛捣了蜂巢的倒霉小熊维圌尼。




“这太酷了斯塔克先生——”“这可以排进我夙愿清单前三了,坐昆式战机都得被压一头——”“您觉得我的战衣可以加个飞行功能吗,斯塔克先生?可以弄个喷气背包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彼得如果是清醒着的,托尼现在准得咬根竹管子一头扎进水里。




直到飞回大厦,超级天才斯塔克先生都没有反应过来,彼得是不叨叨叨了,可他这一路上,又在脑内替彼得自动叨叨叨了一遍。






04.




彼得迷迷糊糊下了地。




他先将自己的脸甩在地板上,来回拱了拱,似乎发现以自己的脑袋为支点没法儿撬起整个地球,就又把脖子支了起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咔、咔、咔,动作活像擎天柱在变形。他在原地趔趄了几下,站稳了,怔忪着睡眼观察一下四周,最后终于聚焦准了浴室方向,又晃晃悠悠向浴室门摸去。




天啊,一边的托尼想,抹了把脸。这是植物大战僵尸的小型cos现场吗?




可这儿没有豌豆射手,只有一个托尼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彼得后面:“等等等等睡衣宝宝,你干什么去?”




彼得回过头来,表情茫然。




“现在是晚上了吗?”他问。




“如果你现在不是处于系外时区,是的。”托尼说。




彼得又扭回头去:“那我就是要刷牙。”




他继续拖沓着步子拐进了浴室。托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待在彼得的房间没有走——不,他不管这个叫“赖着不走”,整栋大厦都是他的产业,这个房间他同样拥有所有权。




墙上时钟的指针慢慢腾腾地移动,一分钟,五分钟,七分钟——托尼终于“腾”地从扶手沙发椅上站了起来。够久了,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冰霜巨人要刷牙,现在它都应该在洗漱口杯了。




“小孩,”他大踏步冲进浴室,“你怎么——”




哦,哦,哦。




托尼僵在了原地。




露在盥洗池外面的不是彼得。更准确来说,那是“只剩一双腿的半个彼得”。剩下一半的彼得正一头栽在盥洗池里,四肢松弛地下垂,地球引力想拉着他沉沉坠落,腰腹的折角却使他恰好卡在了洗漱台上,维持住了比走钢丝杂技还惊险的平衡。




他手上甚至还攥着一把牙刷。他看上去活像哪个先锋艺术家隐喻垂死都市人的后现代主义作品,或者在和巫婆交易后就被水龙头冲上岸的小人鱼。




托尼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狂跳起来。




“彼得,”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过去,一把将彼得从水池子里捞起来,“行了,你这样就别再想着什么注重个人卫生了,你得躺下。”




彼得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托尼问,“你还是想要刷牙?”




彼得点点头。




托尼看了看那柄牙刷,又看了看彼得,看了看那柄牙刷,又看了看彼得。




他终于叹了口气。




“有空介绍一下你的幼儿园老师给我认识,她能让‘做个讲卫生的乖宝宝’这个观念印入你的本能,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儿童教育专家。”托尼说,拿过彼得手里的牙刷,挤上牙膏,将牙刷头凑到彼得嘴边,“张嘴。”




彼得依言张开了嘴。




托尼掰过他的下巴,一路仔仔细细,给他从门牙刷到后槽牙。




“漱口。”他又说,抽出牙刷,将漱口杯端了过去。




彼得于是从杯子里嘬了一口水,在嘴里来回鼓荡了几下,低头吐掉了。




“行啦睡衣宝宝,”托尼说,扯过毛巾,替他蹭干净嘴边的牙膏沫,“睡觉——”他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又改了口,“躺着去吧。”




“谢谢,”彼得说,又慢悠悠转过了身去,“梅婶。”




尽管知道彼得已经困得六亲不认了,托尼还是有点儿想揍他。




“您不走吗?”彼得问,他出了浴室后就爬上了床,正在被子里将自己蜷成一个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头毛茸茸的鬈发。




托尼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就着彼得床边坐下,调出自己的移动终端来:“工作嘛,在哪儿处理都一样。”




彼得低低地“哦”了一声。




房间陷入一片昏昏沉沉的寂静里。床的那边再没有声音,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托尼几乎要以为诅咒已经破除,彼得已经睡着了。




可这时彼得突然说话了。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和沉在睡梦里面含混的嘟囔似的。




“谢谢您留下来,”男孩小声说,“斯塔克先生。”




托尼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重重清了清嗓子,以很酷的单音节回应:“嗯。”




他再没有说话。






05.




托尼是被热醒的。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喘粗气,“呼——哧——呼——哧——”




压他胸口上的那个庞然大物也在喘粗气,“呼——哧——呼——哧——”




托尼睁着迷蒙的睡眼,对焦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棉被。




棉被。很多很多床棉被。叠在一起压在他身上的很多很多床棉被。多得能让豌豆公主躺在最顶上的很多很多床棉被。




而当托尼艰难地从棉被山下抽出身来,他感到自己浑身湿稠,几乎是粒快被汗水泡发芽的豌豆了。




他转过头,便看见罪魁祸首正坐在一边的地板上,光着脚,盘着腿,安安静静地仰头看他。




“……彼得,”托尼说,“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彼得思考了一会儿。




“我怕您冷。”他回答。




他说这话时还是困不拉叽的,但他的眼睛可真诚,说真的,这小孩眼神怎么就老这么真诚?他的眼睛像是把快乐王子和锡兵的心脏都装在了里边似的。




“……你怕我冷。”于是托尼说。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而托尼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责怪他。






06.




“哇哦,”索尔说,“我是说——哇哦。”




他拎着那包彩虹麦片,观赏得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彩虹麦片已经哗啦啦流泻得像他家乡的那座桥。




“闭嘴,”托尼说,“别看,别听,别问,别说。”




“这句口号听起来可真像个寡头政圌治家。”猎鹰插嘴说。




“闭嘴,”托尼给了他一视同仁的待遇,“还有收起你录像的手机,你要是敢PO到网上,明天你就会发现你的推特转型成了美妆博主账号。”




猎鹰想象了一秒那个画面,然后默默收起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机。




托尼这才得空转向彼得:“吃饱没?”




等彼得点头,托尼就又掏出那个小遥控器,一摁,“咻”,机械手臂就把刚刚挖起的土豆泥又放回了碗里,低垂下去,停止了作业。




连外星球都去过的复仇者们纷纷露出了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叹为观止的表情。




“所以你这么晚来吃早饭就是为了这个,”索尔比划了一下,“改造这个喂饭机器——你们地球有这个专有名词吗?”




“根据我刚刚在全球互联网搜索到的信息,没有量产过的此类产品,也就是没有专有名词。”幻视说,“只是我不能理解,通过我的数据库记录分析,这样的机器的受众应该是三岁以下儿童。”




托尼摊了摊手:“那你的数据库该更新了。”




“这个孩子是怎么了?”史蒂夫问,他眉毛拧得可以从上面通过一整打荡钩爪的乐高士兵,“他看上去好像,嗯……严重睡眠不足。”




“是个反派的诅咒,”托尼简短地解释说,“会让他一直没法儿睡着。”




“听上去怪可怜的,”班纳评价,“这下他得提前加入都市白领的行列了。”




“谁告诉你都市白领都有失眠症?”娜塔莎说,“你这是刻板印象。”




“《搏击俱乐部》告诉我的。”班纳说。




托尼的队友们令他头疼至极。要不是他确认自己没有希腊血统,他真怀疑自己等会就要生雅典娜了。




“好了好了,”他说,将手掌往下压了压,“所以——麻烦开启你们的聪明才智,谁能提出点建设性意见,让这个小孩睡着?”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




“这个我熟。”在一边旁听的冬日战士抢先说。




美国队长清清嗓子,对着冬日战士不着痕迹地比口型:“不是修辞意义上的。”




冬日战士顿时安静下来,把椅子往角落又挪了挪。




“嗯,”班纳斟酌着开口,“让他去参加几个互助会?睾圌丸癌患者互助会之类的——”




“布鲁斯,别再执着你的《搏击俱乐部》了。”




“摇铃?”在场的奶爸之一蚁人说,“手鼓?”




“摇篮——”




“童话绘本——”




在在场的奶爸之二鹰眼开口之前,托尼及时指向了他:“别说摇篮曲。”




鹰眼于是在嘴上拉上了拉链。






07.




而托尼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真的已经谷歌了几首摇篮曲。






08.




一整个早晨,彼得都在复仇者大厦神出鬼没地游荡。




“他这是进错了世界观,他就该去霍格沃茨当个鬼魂。”不愿意透露姓名的B姓博士表示,他说起来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啦?”旁边的人热切而八卦地问,“他怎么着你啦?”




B姓博士一脸沉痛:“你知道我的咖啡杯是怎么碎的吗?”




“我走进茶水间,觉得头顶有点奇怪,一抬头——妈呀,这孩子就那么趴在那儿的天花板上,直勾勾地看着我。”




“趴在那,直勾勾地看着我,”B姓博士着重强调,“就因为他是蜘蛛侠吗?要符合蜘蛛吗?”




“可我就没见过另一个布鲁斯穿着丝绸睡袍倒吊在树枝上过,”过了一会儿,他又生气地补充,“从来没有。”




然而不愿意透露姓名的B姓博士也不会承认一件事。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不久之前,当迷迷糊糊的彼得无知无觉地被复仇者依次们扎上樱桃小发绳,套上米老鼠头套,左脸被画上小猪佩奇,嘴上被画上海盗胡须,这位围观了全程的忠厚善良的博士,曾这样痛心疾首地表示,“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趁别人这个样子的时候欺负他?这小孩明明平时就够好欺负了啊。”






09.




然而托尼没法与复仇者们同乐。




至少在他接到星期五的报告的这一刻,不可能了。




“现在帕克先生出去巡逻了。”星期五简短地说。




……托尼维护住了面部表情不变,尽管他嘴边每一根小胡子都在面色煞白地尖叫。




“你说什么?”他说,“我说过让你看好他——”




“我以为这在您准许的范围内。”星期五回答,“凯伦告知我,帕克先生的行动并没有触及到警报界限,他只是扶了一只猫过马路,以及从树上救下来一位老太太。”




“……”托尼捂住了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智能,星期五。”




“作为我的制造者,这个说法对您很不利。”星期五说。




接着她突然顿了顿。




“警报。情况有变。0.1毫秒前凯伦告知我,帕克先生遭遇了一起劫案,现在他正在用一块红丝绒蛋糕和抢劫犯搏斗——”




托尼已经冲向了战甲。






10.


云怎么踩上去是硬的?彼得迷怔怔地想。云明明在蓬起来,松起来,流过他的足尖,像青草坡上的柔软小熊一样抱上他脚踝,可怎么踩上去是硬的?




世界闪闪灭灭,闪闪灭灭,世界的灯泡不稳当,不想发光,可他头顶有一轮飘飘欲仙的月亮,月亮打着转儿,萤火虫吹开蒲公英,泛着茸边的色彩在他的眉梢眼角晕开,他融在一幅闪闪发亮又毛绒绒的水彩画里,他有月亮,他不需要灯泡啦。




他感到高兴,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哪怕云踩上去是硬的不是软的,这让他又有点儿委屈——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的职责,他的眼前正交叉划开嗖嗖生风的银光。




哎呀,他想,哎呀,刀锋!这是个刀锋战士!呃——毛姆战士?




毛姆先生朝他扑了过来。别,毛姆先生,您这么热情让我受宠若惊,我读书笔记还做过您的书呢——您是要和我热情握手吗?我们可以谈一谈《刀锋》,谈一谈您笔下那位飞行员——




他的胳膊突然一凉,划开一丝纤薄尖锐的痛感,然后迅速扩张开来。




疼疼疼疼疼疼——他每一个神经元都尖叫着喊。




疼疼疼疼疼疼——他眼窝里的每一只土拨鼠都尖叫着喊。




这根本不是,他想起来了,这根本不是《刀锋》而是真正的刀锋,这是个冒牌毛姆先生,纽约市不需要冒牌,蜘蛛侠得对付冒牌。




我的职责,我得对付他,不能赤手空拳——哈,有啦!这是什么?看上去厉害,我得给它取个厉害的名字,红炸弹?血腥炸弹?红色丝绒炸弹?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听起来就可以Booooom——




Boooooom!真正的红炸弹投下来了!它降落得那样快,而且漂亮,像颗红陨石,拖着一尾彗星轨道似的流光,连他的水彩画都像红海一样为这位摩西左右退开。那是红炸弹吗?红丝绒?或者其实是一只红鸟?




……哦不。




不。




天啊。




救命,救命,救命。




是斯塔克先生。那是斯塔克先生。




面罩打开,蒸汽城欢呼尖叫,让我们为这位耀眼夺目的铠甲骑士鼓鼓掌——




呃,可能还是算了。




彼得瑟缩了一步。




铠甲骑士连脸都绷成了硬邦邦的铠甲。彼得看着它,有一点儿想敲敲它,又有一点儿想抚软它。




“他生气啦?”第一只土拨鼠探头探脑,“他是不是生气啦?”




“他生气啦,”第二只土拨鼠细声细气地回答,“他真的生气啦。”




“他生气啦,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们啦?”第三只土拨鼠忧愁地问。




“唉,”于是所有土拨鼠都垂头丧气起来。




唉,彼得也垂头丧气起来。




唉,唉,怎么办,他垂头丧气地跟着斯塔克先生飞回去,怎么办,斯塔克先生不会再理他了——




可斯塔克先生突然停了下来。




“先生?”彼得问,他的月亮都吓得顿住了,停在了斯塔克先生头上,先生整个人看上去就都软顿成了一条轻罗绵水的河,可他的面庞还是不可撼的硬石,梆、梆、梆。彼得可真想,不是有一点儿,是真想,想伸手去抚摸它,像月亮抚软水波那样抚软它。




可是他不能。他困兮兮,但他知道他不能。




“小孩。”斯塔克先生说。




彼得把意识拢了又拢,呼吸绷了又绷。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彼得,现在斯塔克先生高举木槌了,你得接受审判了。




他的一只手,同时掌控着伤人刀与理想国,男孩交付的性命与腹颈。




“过来,”接着,这位审判长硬邦邦地说,“我给你上药。”




那只手重重挥下来,却只是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啊?”彼得愣了。




托尼不耐烦地蹙眉:“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自己能上?”




他听上去可真凶,特别生气,特别凶,能把土拨鼠们一口闷的巨龙的那种凶——可垂头丧气的土拨鼠们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吓傻了的月亮也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叮叮当当,像铃铛,像冰河解冻,他也想蹦跳起来,叮叮当当,叮叮咚咚,去扑向斯塔克先生,拥抱他,铃铛那样挂住他——




可他太困了。可惜他太困了。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好。”




消毒药水和须后水,丝绒领带和棉纱绷带,斯塔克先生掌纹的热度流啊流,丝丝缕缕,细细碎碎,像夏天里的猫尾巴,茸茸地挠。这可真暖和,太暖和了,所以他被挠得松松软软下去,也不能怪他。




土拨鼠和月亮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现在它们笑够了,累了,都松弛下来了,所以他现在变得这么困,也不能怪他。




他这么困了,他的上下眼皮都接了一个吻,所以不能怪他把脖子软软地搭下来,去用自己的侧脸吻先生的颈窝。都是因为他太困了。




他慢慢趴下来,伏向斯塔克先生的膝头。这算不上违规,他现在有特权,他现在只是太困了。一切只是因为他太困了。




他太困了,他将眼睛闭上了。




月亮也将眼睛闭上了。






11.




“彼得?”托尼压低嗓音唤,望向那个沉沉伏在自己膝头的男孩。




彼得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太近,蜷着绵着裹覆住了托尼的皮肤,湿软而温热。




有什么出错了,托尼心想。我不该这样。我应该现在就摇醒他,拿这道搞得人心脏骤停的刀伤骂他,罚他,嘲笑他把一个碳基生物的结缔组织当成羽绒枕头,让他滚去床上睡,赶走他。




我不该这样,托尼告诉自己,我该赶走他。




可彼得看上去太困了,夜晚也太困了。夜晚那么困,又那么软。




彼得也软。




所以托尼只是坐在原地,注视着彼得,慢慢伸出手去,循着弧度,一点点勾住了男孩一缕柔软的额发。那像是一场隐秘的、柔软的、小小的投降。




他赶不走他。






12.




彼得梦见云,云轻软地蹭抚过他的额头,有着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那样的湿意。






13.




等彼得醒来,他记得那片云。




可他不记得他为什么在这儿了。他记得自己梦见的不止是云,可那个梦太长了,也太好了,都模糊掉了,他记不清了。




他眨着眼,对上头顶那片浅淡的褐色,栗子糕,浇蜂蜜的松饼,包裹着蜜蜂的琥珀石——不,不,不,不是这些。那应该是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他认识的眼睛。




……天啊。




他的眼睛停止了眨动。




他想起来了。




“斯斯斯斯斯斯斯塔克先生!”彼得触电般从托尼的膝盖上弹起,bravo,这应该是他超级英雄生涯中完成的最漂亮的一次的鲤鱼打挺之一了,该给他个九点九九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脸是烧着了吗?他的脸应该比天边最接近太阳的那朵火烧云还要红了。这不行,他得停下来,这太明显了,他看上去太明显了,停下来。




可他的脸不听话,还是吱吱冒着滚烫的蒸汽。他几乎是个红脸的托马斯火车了。




“斯塔克先生,”彼得语无伦次地说,“我不知道,呃,发生了什么,我被那个老神棍击中了,嗯,我是被施魔法了吗?我被诅咒了吗?我记不清了,先生,我什么都记不清了,我,我现在是好了吗?您替我解咒了吗?”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有马上回答。那双眼睛注视着彼得,慢慢地弯起来,从眼角漾出淡淡的纹理来。




“我不知道啊,”托尼说,他的语调轻快,“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一个吻?”




FIN.

【虫铁】Creeping Up On U

爱酱:

*这个梗来自虫归的时候Ned问Peter“你会产卵吗”,我当时就满脑子糟糕play……所以摸了这个。有产卵play,但是不好吃orz




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

【虫铁】照片(R18)

珀尘诀诀诀诀诀诀:

设定是某一晚上小虫对着妮妮的照片打✈结果妮妮就在窗外看到了一切。


然后妮妮就破窗而入。


R18,看完复联三第二遍后终于决定在虫铁tag里探个头,被虐的肝疼一定要写点好吃的。


食用愉快!评论区见各位虫铁女孩♡

【虫铁】【NC-17】Down The Rabit Hole(Peter第一人称/MCU)

折月:

*多处露骨描写注意

*Peter轻微黑化注意

*有未成年内啥

*有对复联三结局“I’m sorry”的另一种解释

*HE

完整走石墨,链接如下

https://shimo.im/docs/uZW8WbdQKL8E3GTf

以下是试阅部分:

他是我眼中的光芒万丈,却又像纽约凌晨3点的黑夜,带着琢磨不透的高尚。
我和他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轰轰烈烈赴汤蹈火的爱情。过去的我甚至无法肯定自己对他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义上的“喜欢”。是青涩的脸红心跳,还是单纯的想把自己的xing qi塞进对方的pi gu,宣泄年少时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欲望。
我迷惘得像掉进了兔子洞的爱丽丝,可是没有那位兔子先生来引导我。我有的只是那副光鲜的外表,和在他心中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一点好感。

【虫铁】猫系男友

爱酱:

*大写加粗的警告:全篇欧欧西傻白甜。


正文:


  


  


  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丢脸,但Tony在床上其实挺怕Peter的。


  


  在平常又乖又软,甜得像个浑身奶味的小狗的Peter,在床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Tony每次腰酸背痛地醒来之后,都要在心里琢磨好一会昨晚的Peter是不是他的分裂人格。


  


  虽然以花花公子的身份浪了这么多年,但不再年轻的Tony确实已经无法招架精力旺盛而且过于热情的Peter了;更别提他的小男孩还是个拥有变异体能的超级英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Peter一直都很体贴。在彻底对Peter敞开心扉、接纳这个年轻的孩子成为自己的恋人后,Tony反而变成了更依赖对方、更像小孩子的那一个。


  


  作为钢铁侠的新晋男朋友,蜘蛛侠表现得尽职尽责。他能抵住Tony委屈巴巴的目光,倒掉他的咖啡,换上一大杯蔬菜汁面不改色地盯着他直到Tony把那一杯“榨成汁的史瑞克”喝下去。他还能让Tony戒掉芝士和汉堡,在晚上11点钟之前上床睡觉,甚至还能督促Tony七点钟起床晨跑吃早餐。


  


  用Clint的话说,Peter实在太伟大了;他完成了人类做不到的壮举。蜘蛛侠一跃成为所有复仇者崇拜的对象。


  


  Tony对此番言论的反应是撇撇嘴,然后愤恨地吃下Peter拨到他盘子里的西兰花。


  


  Peter还很会迁就他。他像是一夜之间拿到了“如何读懂TonyStark”这门课程的PhD.学位,对于Tony所有的欲拒还迎、口是心非都能见招拆招,把Tony驯得服服帖帖,像只随时随地都能露出肚皮等撸的猫。


  


  ……以上都发生在Tony没有把Peter彻底惹毛的前提下。


  


  Tony·人生信条就是作死·Stark切切实实踩过几次Peter的底线。比如有一次,他瞒着还在上课的Peter自己去端AIM的老巢,被特制的炸弹困在了废墟里,盔甲的碎片差一点就插进他的肺叶。当Tony在病房从昏迷和疼痛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浑身都在冒黑气的男朋友。


  


  Peter对他不理不睬了整整一个月(“Peter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孩子”,Bruce的这番言论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他会照顾Tony,帮他倒水喂他吃饭,甚至还会扶着腿脚受伤的Tony上厕所,但他就是不和Tony说话。不管Tony是撒泼耍赖,还是低声下气,他都能绷着脸一言不发。


  


  这次受伤事件的最后结果,就是Tony妥协了。他给了Karen和Friday同等的权限,让Peter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的下落。


  


  “你这是侵犯隐私!”Tony一边不情不愿地改代码,一边抱怨道,“这是中世纪的欧洲暴君才能干出来的行径!”


  


  Peter凑上来吻了吻他的脸颊。


  


  “我只是很担心你,”他说,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Tony颈后,以一种全然的保护姿态将他圈进自己怀里,“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受伤,那会让我比自己受伤还感到疼痛。”


  


  Tony不说话了。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男孩直白热烈的爱意,尤其现在他还是做错了事的那一方(虽然之后Tony想了很久也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但是认错的态度是要有的)。于是他往Peter怀里缩了缩,俯首帖耳,等着Peter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


  


  一开始,Peter的厨艺其实不怎么样;我们不能对一个已经拥有大量闪光品质的男孩要求更多了。他会做的早餐来回只有那么几样,也没有任何一道拿得出手的需要耗时一小时以上才能做出的大餐。


  


  在这方面,Peter是个再正宗不过的美国男孩。他会做酸黄瓜三明治(超市买来的酸黄瓜罐头)、芝士披萨(一样是买好的饼胚,并且在做给Tony吃的时候芝士培根减半,蔬菜加倍)、还煮得一手好咖啡。


  


  搬进基地和大家住在一起后,Peter还从Bruce那里学了几道富有中东特色的菜,从Wanda那里学了几样小甜点——这就是全部了。


  


  但是自从表白成功、拥有Tony男友的头衔之后,Peter的厨艺突飞猛进。甚至就连一直以来的掌勺大厨Steve都被所有复仇者赶出厨房,由新晋人气厨师Peter入驻。


  


  在由Peter负责晚餐的时候,餐厅里都会显得人满为患。所有复仇者都会坐在桌边,翘首以盼厨房的方向,等待Peter做出的大餐。


  


  而坐在主位上的Tony一般都会一脸不爽。


  


  对于觊觎他男友厨艺的这些人,Tony虎视眈眈。


  


  “得了吧罐儿,”Clint会用勺子敲敲盘子,以此向Tony挑衅,“别那么护食——Peter平常给你开的小灶还少吗?你现在不是一天三顿尝他的手艺吗?大方一点,伙计。”


  


  Tony毫不服气。就在他准备拿什么话回击鹰眼的时候,Peter端着一份海鲜焗饭走出来,把它放到Tony面前,然后告诉大家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我知道你饿了。”Peter坐到Tony身边的空位上,替Tony把他翘起来的一绺头发理顺。他把勺子塞到Tony手里,托着下巴看着Tony,示意他先吃两口饭填填肚子。


  


  Tony有点别扭地动了动。他还是没太习惯这种公开场合下的亲密行为;如果有什么名人秀恩爱榜单的话,Tony绝对是倒数第一名。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别人对他的真心了。


  


  “你不用去厨房盯着吗?”他小声问Peter,用勺子拨拉着盘子里的米粒。


  


  “烤箱和Friday会替我盯着的。”Peter笑吟吟地说。他棕色的眼睛盯着Tony,在灯光的照耀下,那眼瞳中仿佛燃烧着热烈而温柔的火焰。


  


  “尝尝看,我用了剩下的一点龙虾肉。”Peter再接再厉地说着,甚至要拿起勺子亲自喂给Tony,被后者夺下了。


  


  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对这一幕视而不见,只有Clint发出了抗议。


  


  “天呐,你们能克制一下吗?”他说着,把两个用来准备做摆盘装饰的小番茄挡到自己眼睛前面,“我觉得我要瞎了。”


  


  Tony对此的回应是耀武扬威地吃下一大口焗饭。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烫到眼泪汪汪了。


  


  “烫到了吗?”Peter立刻凑上来,示意Tony张开嘴让自己看看有没有水泡。感到丢人的Tony推了推他,但对方纹丝不动。


  


  “抱歉抱歉,”Peter带着笑意说,“是我没提醒你——我忘了猫舌头都很怕烫。”


  


  *


  


  Peter的发育好像比同龄的男孩来得迟缓一些;十五岁的他被Tony招募的时候,还和(脱了鞋的)对方差不多高;而过了十七岁之后,Peter就像突然觉醒一样猛蹿个了。


  


  所以等到去日内瓦开了一周国际会议的Tony回到基地,就惊悚地发现Peter已经能平视自己了。


  


  “你是吃了什么激素吗?”Tony不敢置信的问,“一下长了这么多?”


  


  他比了比自己和Peter已经平齐的肩膀,暗搓搓地想着Peter如果真的是吃药长高的话那自己也要吃上十盒。


  


  “当然没有。”Peter无奈地看着他,“我只是长个了,Stark先生。”


  


  这还是发生在Peter十七岁的时候;而等到Peter二十一岁,在大学三年级的尾巴上和Tony表白成功,用一个小心翼翼的亲吻当做对方的圣诞礼物的时候,Peter已经足足比(穿着鞋的)Tony高了半头了。


  


  Tony对此愤愤不平,而Peter心满意足。


  


  他很喜欢现在的自己与Tony的身高差;并肩而行的时候,他只需稍稍低下头,就能看到Tony头顶的发旋。他手臂的高度正好适合揽住Tony的肩膀,也同样适合在他的腰上环上一圈。他能完完整整把爱人的头颅护在自己的胸口,以自己的身躯为他抵挡所有。


  


  当Tony必须要踮起脚才能吻到Peter的嘴唇的时候,他拍拍自己的男孩的肩膀。


  


  “你是个男子汉了,Parker先生。”Tony说。


  


  这句满含了感慨与认可的话语,被Peter仔细地封缄在心。这是国王对骑士的褒奖;这是Peter砥砺前行,一直渴望得到的肯定。


  


  这是Tony赏赐给Peter的勋章。在钢铁侠的心里,Peter已不再是那个皇后区的小男孩了。他是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男人,Tony把他放在和自己同样的位置上,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他。


  


  而Peter在心中发誓他将以鲜血来捍卫这份信任。


  


  长高的好处不仅如此——身高带来的差距,让Peter更有气势了。在Tony准备在工作室不眠不休与数据大战三天三夜的时候,Peter会气势汹汹地以最高权限破开大门,把吓得呆若木鸡的Tony往肩上一扛就走。


  


  不是说蜘蛛侠以前没这个力气;他可是能空手举卡车的。但是以前他的身量看上去比Tony还小上一号,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别扭。


  


  更何况他当时还没和Tony捅破这层窗户纸呢——而现在?男朋友总是能有些特权的。


  


  比如,在Tony在他肩膀上挣扎着大喊“放我下来!”的时候,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Peter连自己以后的求婚台词都想好了:“Stark先生,你愿意让我当你一辈子的猫爬架吗?”


  


  FIN.


  


  



【虫铁】【ABO】【NC-20】入网

凌风鹰R:

雏菊跌入甜酒的怀抱,
蝴蝶落入蜘蛛的陷阱。
而你,
一定爱着我,
对么?
【想观察蜘蛛进食的同学,评论看链接】

【虫铁】性感荷官 现场发牌 (上)

开世平源:

赌场AU, 普通人,OOC。看到荷兰弟最近的牌场照片就想皮一下。  


短打无逻辑没检查,欢迎捉虫!


迟到的520小甜饼非常身心健康,车子开往幼儿园,言语粗俗有。


文中非21点项目教程!游戏过程不可参考,如若输钱不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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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现在时间是上午11点整。”


 


Tony被机械的电子报时给惊醒。身下丝滑的床单让他忍不住蹭了蹭。这是在哪里?


 


“今天的气温是22摄氏度,晴有多云,能见度良好,内陆风力1-2级,海上风力2-3级。”


 


他呲牙咧嘴地努力翻了个身,腰部登时传来不可言喻的酸痛,连带腰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Tony正把头转向另另一边,“这他么是哪儿——”


 




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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